Sunday, December 30, 2012

東海大學的歷史回顧


各位看官,一年易過,又是2012年年底了,咱不揣淺陋,聊一聊我們母校的一些事兒。我其實也是當初聯考填錯了系別,糊裡糊塗就隨波逐流的選了考甲組,心裡頭歷史才是我的最愛。所以,雖然不行來個史記或者資治通鑑的這種大堆頭的巨作,也對我們母校近五十年的狀況作一番觀察。待我道來。

話說在我們大陸赤化後,在大陸的許多基督教大學都被壓迫停止辦學。算算有13所吧,1955年開始當初,破土典禮還是美國副總統尼克森呢。校園由貝律民,陳其寬,張肇康設計,可以說是台灣最美麗的一所大學。他的特色如小班制,全體住校,勞作,都是迄今仍然令校友難忘,那個最好的是教職員拿美國級的薪水,就沒有人多談了。

我是把東海的歷史分為4階段,我看這裡的校友是第一階段的多,就是真正小班制,1955到1971,如前所述,是東海最黃金的時代,天之嬌子,毫不過譽,結果好日子過慣了,聯合董事會慢慢的撤手時,就是磨鍊,而且,校長也不知道為什麼也空缺了下,那位學長可以補充下這段軼聞?喔,

經費不足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擴大招生,用成本分析就知道,當然,教育不是僅僅量化,本來全校才1千人左右,一下三千人,錢還不夠,夜間班也開了,要比照學店嗎,還是有許多兢兢業業的老師繼續的作春風化雨的工作。梅可望校長肩負巨任,不計毀譽的將學校帶到1992。我以為這第二階段,真可以說是由奢入儉難啊!加上台灣的政治解嚴,民主選舉風行,至少,我們出了幾個反對派人士,風品就讓大家自己判斷吧。

接著,咱們尋到了第一個校友當領頭羊。不過,阮大年通不過新生訓練,然後又換了校友王亢沛,他是安然於2004年畢業,這一段時間也是東海更極端的變化時期。大環境不一樣了,各種原因下,在學校裡面,已經找不到幾位名校高中的畢業生。建中,北一女,校友會只好解散啦。雄女雄中應該也好不到哪裡。老校友們一見面就是問為什麼?學校倒是又增大了許多,各種科系多如過江之鯽。加上那些改名的,生物系就成了生命科學系,化工系就加了個材料科學系,工業工程系則加了個資訊科學系名稱,據說如此才可以吸引學生,我倒看不出這有啥不同。這時的學生人數已經上萬了!真的不可同以前比啦。

兩任校長都是校友後,2004年,東海董事會異軍突起的選了清華大學畢業的程海東博士擔任校長,他和我們海外校友互動良好。虔誠的基督徒外,他還是一位觀察明銳,有自己主見的,許多構想,實地的建樹都獨特,附和實際。所以三屆都繼續職務,海外校友們更是同意他的理念。。。要提供進入東海的所有年輕人好的教育,在最後四年,經由許多我們南加州校友的支持,尤其是金錢上由第三屆賈培源學長的鼎力支持。 把我們第一代的小班,通才教育再度實現,辦了一個博雅書院,入書院容易,裡面的訓練就非常的嚴格,活用,今年是第一屆畢業生,然而,各種我們不知道的因素下,程校長突然辭職。他應該是覺得任務完畢,留下一年的任期不履行了。

這事情還是很新鮮的,但是資料不足,不能妄加評論。於是有校友對侯任未來的湯校長有許多質疑,好像只有他們關心東海大學一般。其實,我相信每個校友都關心,只是有人用行動,有人用建言罷了。而說話的態度和自己原生家庭有關,如我迄今還是直梆梆的,套具咱家領導的話是討人厭啦。然而比起那些,還可能是小巫見大巫呢。人說話是要學習,要說好話,又要說真話,還真麻煩啦。希望我們都說真的好話。


以上就是咱們東海大學的一部簡單的歷史。我們第一,二代的總是有點失落,不過,當程校長立下心願,使得至少校譽止滑,針對不是頂尖考試好的學生,普遍的教育成更好的中華民國公民時,我就非常讚佩。又能回復一些我們的小班通才的傳統,設立的博雅書院真的,希望明天東海大學在這個基礎下會更好。


胡醫生夫人千古

愛的世界
世上談的最多就是愛恨情仇吧。人生因為他們多彩多姿。動物世界裡面也有一些例子,可是不多。本能的以傳宗接代,生存為主要的目標。人類感情是獨特的。

生物界是以連綿種族為最大的目標,人光是有後代,沒有好的生活,不足為取。物競天擇,輪到講究民主,民權的人,惻隱之心使得強扶弱,

今天參加一位女士的喪禮,看到她先生紀念她的文章===我夢中的人,文字之間,句句真情,使得我深深的感動。人間至愛,非此屬誰?

一年多前,家人就曾經去探望過他們,那時,胡夫人就臥褥在床,胡醫師提前退休,全職的照顧她。都是70的人,他們才真的符合攜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境界。這種情形經過了五年之久。終於,在胡夫人人生所有旅程走完後,把他們那45年結襟,多年美好的愛情劃下一個句點。看到胡大夫紀念愛妻的文章,將他們結識的經過,共同的奮鬥,最後愛妻得了腦部神經退化的疾病,只有安養,支持,這個沒有醫藥可以治療的絕症,只有仰望奇蹟。胡先生自己是醫師,給了太太最周全的照顧。使得我們周遭的人反而不捨。這種現世的偉大愛情故事給了我們許多驚嘆。大多數人只會口頭說說的事,被具體實現了。

終於,林女士也應該是不忍先生如此吧,中秋節前結束了她人生的旅途。非常有幸,被愛的如此之深,也坎坷的不行在他們倆的黃金年代,美麗的黃昏時段更有福的倘佯在趣味紅塵裡面。兩個人已經遊遍美國各地,也是值得的了。

心中唯一的禱念是希望胡醫生能夠積極更把對他的愛妻之愛轉移到他所有的親朋好友上。他當醫生的兒子帶著三個剛學步的孫輩參加喪禮,這些使人看到了連綿繼續的人生,還有那些他鐵桿哥兒們的悼念,妻弟的感激姐夫的多年付出。。。。這些人應該都希望70多的他還是健康,現代人活到90是很普通的,今天他比在家里照顧夫人的時候氣色好一些,穿上西裝還是看得到以前他那金童的形象。真的,愛到如此深是使人更希望他積極的過日子。他的愛妻應該也希望他更好的度過晚年。然後他們終將攜手在主的國度,無憂無禍的永生,期待這人世的摯愛能夠永遠存在你我的心中了!

Sunday, June 24, 2012

文靖父親歸主安息

周六參加文學長父親的喪禮,他們是基督徒,以基督教的禮儀悼別,伯父享壽94,可謂高壽。

最近好幾位長輩過去,有四位是以基督徒的禮儀,一位佛教。三位在這同一個教堂。包括了那位用佛教儀式的長輩。真是殊途同歸,覺得世界上充滿著和諧的氣氛。

在莊嚴肅睦的氣氛中完成了典禮,然後送他安葬,路上和同去友人聊了許多喪葬的事,他母親也是早逝,喪禮那天還和他的大學畢業典禮同日,所以沒有戴方帽子。他母親是第三個在榮總辦靈堂的,第一個是四月份的蔣總統,第二個是一位王姓國大代表。第三就是他媽媽。我說你老爸還位高權重嗎?他解釋說是正好有位同鄉在榮總管這個,沒有說不行啊?所以他們小老百姓也借到很好的莊嚴的地方,比我們去的什麼第一,第二殯儀館好多了。

也聊到守靈的事,我高一時候爺爺過世,在好陰森的地方守靈。後來母親安置骨灰的靈骨塔也是每次去祭拜都是淒慘陰暗,陰影憧憧。比起美國這的喪葬儀式的簡單莊重,墓地設計的像公園一樣。所以後來我毅然決然的把他們都遷葬洛杉磯的玫瑰山岡,也就是許多長輩安息的地方。

同學說那時他陪朋友守靈,百無禁忌的打麻將,還去探險,去斂屍房看看,當偷偷的把紗門打開,看到裡面一張張推床,被單蓋著一具具還沒有相驗的屍體。還沒有要進去呢,突然一聲。。。你們幹什麼?。。。把他們嚇的屁滾尿流的。原來是一位管理員晚上就在那裡面睡覺。世界上許多人不在乎這些,怕血的做不了醫師,怕死人的做不了驗屍官,然而,因為環境所迫,慢慢的適應後,可以接受的人也不少。越來獨立自主的現代年輕人就沒法跟他們解釋這種人的彈性問題。

在墳地那安葬典禮時,我們或多或少都會看一下周遭已經安妥的墓碑,這兒絕大多數是躺著的,中國人喜歡豎立式也許是那種瞭望故鄉的心思吧。如林的墓碑也是另一種陰森。躺平的就無限安樂平靜了。看到年齡大的說好福氣,年輕的,嘆息一聲。突然,在那的帳篷前看到一位女博士的碑,她還比我小五歲,不到五十就溘然長眠。無限心傷。朋友也有同感。看她姓的拼音應該是台灣來的,旁邊是一位我們父執輩的老先生,做過校長。這時候,我猛一想,這不就是朋友的妹妹嗎?那時她臨時不能來一個聚會,說是要看望得了癌症的妹妹。不多久就知道她妹妹沒有度過那一關。如今一下就快五年啦。真 難以化解咱們心中的絲絲哀愁。

入土典禮就在我們天南地北的閒聊,上下古今的亂想中進行,最後的告別在我們每個人放了一朵花,鞠躬致敬後,家屬們再象徵性的剷了土放在墓穴內,就讓那裡的工作人員接手,一部JOHN DEER的怪手很快的就把土填滿夯實,把草皮鋪上,墳前花瓶豎立好,最後,希望友人能夠由悲傷中走出來,大家再一起享受我們美好的夕陽黃昏。

Friday, June 8, 2012

In Memory of Cynthia H Chang November 6, 1927 - May 27, 2012

諸位朋友們,我們今天聚在這裡送季媽媽張新琪女士最後一程,有悲,有不捨,也希望在終於塵歸塵,土歸土之後,我們都能夠更平順,更安心的繼續大家人世間的旅程。

我注意到這裡的程序單張上面寫的是季媽媽的本名,我還是習慣的稱呼她季媽媽,不是張阿姨。這是我們眷村的一個傳統,我們那時都和季家住在台北六張犁的一個只有20幾家的空軍自立新村,直到1977年的搬遷,目前,我們幾家老家的地都變成捷運六張犁站下的基地了。

我是季家的鄰居,後屋的窗戶可以遙遙相望,季媽媽老是教訓老四老五說看曉宏那麼用功,燈還亮著讀書,你們只會玩。。。。。她是不知道我是在看武俠小說呢。我們兩家也是世交,我的爺爺當過季伯伯的教官。1985年在洛杉磯定居後和季媽媽來往也很多。直到她歸主安息。

小時候就知道季媽媽是一個職業婦女,在我們那個年代是很難得的,她在山西受過高等教育。在外做事是駕輕就熟,平常喜歡藝術,和許多藝文界的人士熟悉,是一位多才多藝的長輩。我們鄰居中最出類拔萃的媽媽。

那時候她比較嚴肅,也因為他們家裡都是男的,五個男孩,幾乎是一年接著一個的,調皮搗蛋是毋庸置疑。所以她不太準小孩和我們別家的去田裡面玩泥巴,抓泥鰍,到河溝裡面玩水。可是,也禁止不了。她沒下班的時候,老四老五還是一樣的經不起玩的誘惑。小孩到底沒有大人精啦,雖然每次他們玩完後都把身體衣服清的乾乾淨淨,季媽媽只要叫他們伸出手一看指甲那還殘留一些,當然知道小孩玩什麼花樣,處罰是免不了的。

可是她對我們別家的小孩就好,也許是我們慢慢都大了,記得我有次和朋友在台北仁愛路的鴻霖畫廊吧,碰到她,她把我們的咖啡館的帳都付了。

後來在洛杉磯的時候,我有一段時間很背,正好過年吧,她要我買雙新的鞋子,要踩小人,她說!她也很信這些中國的民俗傳統呢。那時我幫老二毛毛處理一些開發案子,她幫還沒有完全移民過來的兒子管包商,頭頭是道,我都很佩服,我們長輩能,會,這些事是不簡單啊。我們那時運氣都差了一點,否則,季媽媽會更享些福呢。

最近幾年,她的健康慢慢差了,也辛苦了幾個兒子,媳婦,孫女,孫兒!尤其是老五小毛毛,由大陸趕回來,這半年都虧了他。去年11月她發病住院,住療養院,再回家由毛毛,圓圓,小毛毛輪流照顧,幾位媳婦作菜看望,使得她孱弱的身體再能延續,終於,上帝要接引她了,我們免不了的有所不捨悲戚,可是,也是她的一種解脫,回到那喜樂無憂的世界,我們世間人的肉體,遲早都是塵土,祝願她的精神形象還在我們的記憶中長存。季媽媽,您一路好走啦!

Sunday, May 27, 2012

諸位長輩,一路好走,尚饗!

最近長輩凋零的好快。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不過也是有那麼的一絲不舍,畢竟,生離死別是人生的苦,那些歡樂也都是須臾難久的,只有把所有的喜樂放在心中懷念,把那些憂愁,能忘就忘,不行時候,唱一首歌,流幾滴淚,也許飲泣,或者痛哭,過了就是過了,在字裡行間記述一下離別的長輩或朋友行誼,作為我們衷心的紀念。勿悲勿喜倒是別把那些活著的人給忽略,究竟還是珍惜我們有限的生活才是作為人的要點。

昨天,世交伯母季媽媽過世,上周,剛探視完內兄的岳父葉伯伯後,他也在第二天往生。更前幾周,同村的鄧伯伯也在台灣過世,加上再前一些的季伯伯,和自己有關的就有四位,還有那些別的朋友傳來的一些消息,照顧老年人是我們這一代的宿命,想想,我們這個年紀在以往已經是祖字級的人物,還要竭盡心力的爲了我們親愛的長輩,努力的承歡膝下,奮不顧身的照顧也許已經失智的,無法控制自己生活起居的長輩們。苦是苦,總有那麼一絲絲的驕傲,是我們小時候享受他們遭受戰亂遷徙流離的成長一代的回報照顧啦!那時雖然物質缺乏,他們卻也沒有少了給我們的基本需求。加上經濟的起飛,咱們幸福的成長,多感恩啊。如今,他們老了,弱了,我們當然努力的盡一份孝心。身為晚輩也能陪他們高興一些,能做就做。

鄧伯伯是咱們村子裏面做到中將的軍法官。他老是非常的嚴肅,已經往生多年的鄧媽媽那時就是平易近人,過年時候和我們一道玩樂,使得鄧家是我們喜歡去的大本營。 鄧伯伯是少數的大學生投筆從戎的例子,也因為他的學識修養,在軍法界做到了龍頭地位。他們還是我結婚時候的證婚人呢。終於在九十高齡時奉主恩召,也是福氣啦。

姻親葉伯伯也是有福氣的。他幾位子女,都是好的大學畢業,個個能幹。做軍醫的他也是事業有成。以前和他聊天時,還知道他在開拓台灣的橫貫公路時做蔣經國的醫官,同甘共苦的度過許多時光。可惜我沒有再詳細的問問經國先生的一些秘聞,不過,他叫他小葉醫官,是位非常的有親和力的領導人。葉伯伯喜歡打一些小牌,所以這幾年在洛杉磯我們過年過節,或者一道出去遊玩的時候就和他一道打牌。我的另一位內兄對他特別關照,老是接送他去這去那的。今年本來兩老要回去過年,結果突然有狀況沒有成行。所以四月時候,他的5位子女來洛杉磯和他相會,我們也一道去聖他芭芭拉度假,好好的打了幾圈,他行動已經遲緩多了,精神也差了許多,後來幾天就沒有打。回來後又發生輕微中風,慢慢的就老成凋零了。大嫂大哥也趕來美國,送他最後一程。

鄰居季媽媽更是有生命力。這幾年也虧了季家幾個兄弟,尤其和我同學的老五,老四。首先,幾年前她就已經忘了許多事了,可是人還是健康的。我每次到她那裡,她是會問我爸爸媽媽的事幾十遍,我當然就不說他們都不在人間,老是說在台灣,沒有來美國。隔了幾分鐘,她又會重複。我是很有這個經驗和耐心,以前我岳母就是一樣。過了好幾年,他們兄弟輪流照顧,怕她忘了爐頭火種,也做飯給她。真不簡單,她有五個兒子呢!年初,季伯伯去世都沒有告訴她了。

應該算去年吧,她就已經急診進醫院和療養院一陣子,本來以為拖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而已,回到家裡,老五特別由大陸回來照顧,還真的是好了許多,前幾周,我們和一位和她喝過酒的女士去看她,她還記得人家呢。我那天還和女士爲了她一句季媽媽好像迴光返照吵了一架!認為她太沒有禮貌,不可以直接說給老五聽!我是虛偽,大家心裡有數,然而就不喜歡聽!當然,她的狀況是人力擋不住的,這個周六就沒有過關了。

季媽媽一向是位職業婦女,以前在國光戲院做事,後來開過店,她是山西太原人,愛好繪畫,藝術,那時候和許多畫家都熟呢。席德進就是她的好朋友,如今,都已經作古了。

小時候季家小孩就比較特殊,他們五個出來都是乾乾淨淨,長得都是白白淨淨,除了我和老四老五非常熟,可是他們也從來不會和我們一道去河溝裏面游泳,稻田裏面打泥巴戰,家裏面常常有方糖之類,我們識之為美味的東西。還有他家都是很整齊,客廳也很大,我們還借過來開舞會呢。然後他們移民來了洛杉磯,我後來也遷來這裡,幼時的玩伴能夠在一起是非常幸福的。而且以前看二哥是高不可及,他大我們5,6歲。如今,咱們天南地北的聊,喝喝小酒,無限愉快。曾孫都有了的季媽媽,也是不憾此生,比起咱們的父母,老早就凋謝的福氣多了。希望他們五個兄弟都能度過這麼幾個月喪父失怙的憂傷。

看看我們自己,也都是一甲子的人生要過了。人的生老病死從來沒有目前的鮮明易觸。小孫子都慢慢的來到人間,長輩們緩緩的離開紅塵。我們及周遭朋友老是會爲了有關健康,平順的生活而煩惱,人人想百病不侵,也沒有法子達到。還是勇敢的面對這一切,少悲少憂,多往好的東西想,多以感恩的心情看世界就是了!

Tuesday, May 1, 2012

軍中的康樂福利

我在部隊的主要任務是以阿兵哥的福利為主。通常部隊裏面他們說連長是爸爸,輔導長是媽媽。這套政戰系統是國民黨共產黨都用的,以前是以政領軍,指導員還可以命令連長呢。可是對軍隊裏面那些軍人是一種輕視,軍人本來是以英勇作戰為標準,後來被加上了精神的導師教導如何凝聚思想的力量,以政治作戰為優先的去把敵人打垮,也是那種要訓練戰士們把對方妖魔化,自己神聖化的。這種精神力量以前是由部隊領導在戰技訓練外的鼓舞。如今成了文宣,無時無刻的在注入軍人的腦中。那些從事這種宣傳的沒有幾個是英勇善戰的,還常常一肚子里壞。革命初期是有些狂熱血氣分子,所以革命黨才掃除了軍閥,後來同室操戈,共產黨把先享受到權力滋味的國民黨打敗。坐享權力久了後,下一個就不知道是誰竄起。歐美國家逐漸的轉變,軍隊國家化是令人羡慕。

1970年台灣還是國民黨軍的天下。輔導長都應該是黨員。政戰士基本也應該是。有時選到個看起來是黨員的(假如是外省人)後來發覺非但不是,還是異議分子的也有,據說我們東海大學的賀端番就是。不過,他獻身民進黨,好像也沒有如范巽綠那樣,她是另一位外省人投身反對運動的,坐過高位,倒處扈從隨身。

輔導長應該是連上領導第三位,看起來像第二。連長除了練兵,那些政治的事就由輔導長做。所以安阿兵哥的心是“破也'(台語的輔導長)的第一任務.連上的伙食,福利,養豬種菜,榮團會,安全資料的業務也夠煩的。每周四的莒光日還要撰寫教材,製作大字報,刻鋼板油印簡明大綱給大家施教。還有對那些近乎文盲的做教育,教他們認寫字,說國語。當然還要開黨的小組會議,來個選舉常委之類的。連排長如果投票當不成主委,組長,這個位子就失職了,這是咱們今天也想不明白的事,如此假民主,這種硬性的專制政黨,怎麼還是在地球上倒處有呢?

榮團會也是要小心,怕阿兵哥亂提建議。本來是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會。主持的人可是戰戰兢兢地。大部份是讓屬下有個宣洩的管道罷了。所以,最常談的是那些伙食啦,福利啦的事。在金門輔導長還有一項權利是發放金門的酒。分配軍煙。這是咱的大事,也可以利用這些來犒賞自己喜歡的人,利誘人做你要的事。也永遠有超級利害的阿兵哥,鬧一下啦,軟一下啦的博取自己的利益,俗語說,會哭的小孩有糖吃,可是,不要過分到超過人的忍受限度,,,,這些都是以前學不到的,其實,不是那種個性的人,也是永遠學不會的。有一位阿兵哥後來在政壇上當過市長呢,那時就領教他的一套!

福利其實是最對人有關係的事,除了那些對革命大業有憧憬的熱血青年,很少人不注重自己的生活品質。革命的人當成功時也會享用前所未有的資源,改善自己及親人朋友的狀況。那些偉人,許多是從小節儉,不在乎好吃好睡,好房好車,可是,權力確是他們最要的追求,你不聽話服從就會讓他們做最殘酷的報復!心軟的人是無法成就的。

我在連上努力的做好份內的事,還是有許多由上而下,使我不得不應付的東西。有時實在很氣,正好遇到陸官的趙排長,他應該是屬於那種革新派,很有主見,該硬的時候絕對是不軟。對我們預官來說,就是兩年吧,摸熟了就退伍了。也沒有什麽要去改革的動力。倒是對一些不合理的事在預官退伍榮團會上發表,結果使得接我的世新畢業的預官很頭疼,上級三天兩頭就來連上關照。就似咱們被開罰單一般,怎麼就找我們啊?那麼多人放著不管?

做得最得意的事是1978年的春節,咱們舉辦了一個聯歡會,讓阿兵哥把外面的洗衣阿珠啦,彈子小姐啦,能請的都邀來軍民同樂。還佈置一個舞臺,兵演兵,兵唱兵的好不快活,我仿效跳迪斯科的舞臺佈置還真有一套,可惜只有一張不清楚的照片留下。那天還宰了一頭連上養的肥豬加菜,讓大家忘了思鄉想家的愁事,想想,這少尉輔導長還不是白當的啊!

Monday, April 30, 2012

專修班小排長

部隊裏面的事還真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呢。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社會。就會有紛爭。下了部隊不可避免的接觸都是在20啷當歲的士兵,連長大一些,也不過快30 吧,營長,旅長,師長可能有3,40左右,台灣的一個特色是老芋頭,他們1949年左右跟隨國民政府的大軍撤退來臺,到我當兵時已經是1976年,他們這27年的光陰就在部隊,有辦法的或者太老的已經退了,政府因為要有兵員,可以留的就留。每個都是士官長了。還有是新徵收的基層幹部。軍校畢業的數量一直不多,帶兵的幹部除了預備軍官外,招收短期訓練班就是一個方法。那些高中生,經過兩年訓練就一樣的分發部隊,許多才19,20歲,所以,我們許多稱他們是小排長。

年紀大小本來和能力沒有關係。可是閱歷成熟就有些分別。我們預備軍官大多是22,3了,還算比20歲的阿兵哥大一點。小排長就略小。如果,有一套也不錯。那些人不多難找到。當然經歷幾年後的磨練也還可以啦。我就都遇過這些剛出來的,老鳥的專修班生。

我們中國老是講究門第,正科和專修也是。有一套的人大多去念正式四年的軍校,那些剛好沒有考上,又到了20歲,許多進入專修班!不當大頭兵,好歹也當個官嚒,服役好像是5年,屆時30歲不到,到社會還是一尾活龍。也有些人早早16歲就報考的,一方面是志向,一方面也是家境,有工作了,國家養你總比吃閑飯的好。美國以前的黑人國務卿鮑爾斯是那種培訓預備軍官出身的,能夠晉升到上將是真不簡單。像我父親是陸軍出身,到了空軍總部就做不到正主管,那種潛規則限制是處處有。

我接任的輔導長就是專修班,他已經要退伍了,上尉軍階。看到他辛辛苦苦坐的職務是一個少尉預官來接,想必非常的失落。連上那位杜排,英俊小生,可惜是經驗訓練不夠,他剛上任時,氣盛又不知道變通,和一位阿兵哥起衝突,大庭廣眾下被動了手,非常的沒有面子。那些長官講是講軍令如山,還是不想太麻煩的軍法辦那位激動的士兵。所以以後他就不是完全的掌握部隊。兩位預官排長就順多了,至少學歷是大學生,阿兵哥尊敬。上尉副連長也是專修的,苦幹實幹,和阿兵哥共甘苦,還算不錯。後來升了連長,也不是那麼的順利。

預官排長退伍後就分發來了兩個小排長,一個就是如以前那位專修班排長,比較青澀,一位年紀不大,可是能力好,也算是很好的帶兵官了。後來調了一位去別連,再進了一位陸官正科的中尉排長,那就是虎虎生風。沒有人敢小看或和他做對。本來軍校畢業也是少尉,可是軍中太多少尉了吧,他們就變成了一畢業掛中尉階級。不過,我是少尉,代理連長時他還是很不情願的要向我敬禮。我們尊敬他們,都是一起舉手敬禮。後來我和他成了莫逆之交,他對那些老芋頭也是不假顏色,管人就是管人。我們老連長是正期的機靈幹練的不得了。可是那些不成文的許多規矩讓我這初生之犢的預官不買帳,也是他們職業軍人不瞭解的。年輕軍人就是以打仗為職責,彪悍專制是難免的。

除了那些不同的訓練背景選拔軍官外,老早前還有一個是那些老芋頭向上晋升的班次,叫候補軍官班。許多大陸帶來的士兵,想要向上升的就不是考軍校就是考入這個後官班,畢業就是軍官任用。後來才被專修班取代。都是要軍官具備有一些基本的文化才成。以前的丘八大老土,大字認不到幾個,可是作戰英勇的都要慢慢淘汰了。就連那時候金門司令獨眼夏將軍,聽說就是行伍出身,做不了總司令。新式的軍官是要知道些文字的東西。以前那些什麽黃埔軍校一期幾期的其實也只是一個短期訓練班,打不死的後來當然高升。

我們的副營長就是後官班出身的,他和連上的老士官以前還都是一個行伍的,所以對他們特別優待。他駐守在我們連上監工,明天遐逸的很。他喜歡吃饅頭,我們的伙房幾位伙夫最會做饅頭。台灣當兵另外一個名詞是數饅頭,就是算吃了幾個饅頭,,一天一個那時就要退伍。師里在台灣的駐地是桃園的高山頂,也是有許多故事。由於老兵們都來來回回調防金馬澎湖好多次,所以認識許多金門當地的人和常駐的士官兵們。有事沒事就請他們來連上吃狗肉,火鍋。陸官排長最看不順眼這些事。還有是軍隊裏面許多的陋規,我們兩沒事就在那抬杠。他最敬佩的是那位留在香港的關麟徵,由於國民黨不喜歡他,我還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呢。

就這樣,咱們的軍旅生活就在金門一天天的過,看到不同背景的人,不同事務的處理方式,還真的是不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