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閎 #貝聿銘
建築師的榜樣
今年是我們華裔建築師兩位老前輩,貝聿銘和王大閎的百歲生日,他們又都還健在。所以在我們建築圈裏面有許許多多的活動,文章,介紹他們。而且這兩位都象徵著我們父執輩經歷了中華民國成長的歷史。當然格外使得我們也在別的年輕人眼中的老輩感動。一方面也希望我們也能夠健健康康的活到百歲,
當學生的時候就知道他們的豐功偉業,不過高山仰止,沒有幾把刷子的同學還真的不敢奢望的去他們的事務所工作。雖然如此,各種小道消息當然在我們耳朵裏面廣泛流傳。王先生一直在台灣,接近還容易。聽那件最有名的對話。。。。一位在王先生那裡實習的繪圖員做了一段日子,想到應該有些薪水,大膽的提出,結果被回答說。。。你來我這裡學習,我還沒有向你收費呢!。。。。。讓我們又驚奇又害怕。後來中一輩的建築師趕在台灣經濟起飛的年代,大展宏圖。我們許多建築的學生出國就沒有回國,當然也就淡了。不過他有名的不愛說話,靜多於動,公子哥兒似的做業務。所以。雖然幾件大案子如國父紀念館,外交部的一些案子,其他反而都是私人住宅。當然他最有名的登陸月球紀念碑是沒有業主,完全他自己憑興趣做的案子,我們聞風景從的都有所知。
我是前幾年有次和位大我一輪的學長聊天,他提到我們建築師最要注意鞦韆上的女人時,說了個典故,也就是1900年左右,美國紐約一位有名的建築師有位年輕情人,他就在住處做了一座紫羅蘭花圍繞的鞦韆給她玩耍。好景不長,年輕女士嫁人後,先生非常嫉妒,知道了他們的關係後在一次宴會上開槍射殺了這位建築師。有人就因此寫了本。。慾望建築師。。後來還拍過電影吧。學長還知道王先生由美國回國時就帶了這本小說。可能是有他朋友知道他多情,給他一個警告。後來他快四十才結婚,在那個時代算晚婚吧。
這些塵封的記憶在另外的大師貝聿銘先生百歲慶祝活動時候,讓我想起。特別找了些資料。現代網絡發達,又多知道一些事情,尤其是王先生教書時的大度及鼓勵學生。頓時使我以前的印象翻轉。一位學長看我貼的文章還特別聯絡,因為他大學在台北的長輩家住時,王先生是長輩的親戚,還有來往呢。可是1965年他出國後就完全沒有聯繫,他以為我和王前輩有些關係,其實我只是同行敬仰罷了。不過也和他聊了,多知道許多建築前輩當初在台灣的事蹟。另外一位學長說不知道我發文有什麽意義,那麼長的文章,所以我不揣淺陋的把故事記一下。因為兩位的對比,使得我們會同聲一嘆啊!
貝先生可是國際知名,建築史上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又在國外,那更是比王先生高不可及。也有學長留學後千辛萬苦的擠入他的事務所想向大師學習,那時貝的事務所應該好幾百人,比起王最多時2,30人的規模大蠻多的。而且高樓大廈的業務,世界各地都有工作,人手當然需要。他們兩位曾經是同學,而且好像王先生某方面比貝先生更使人覺得有中國讀書人的品味。不過積極的當然比消極的,不喜歡交際的有發展。另外加上我的恩師陳其寬先生和貝先生的許多事情,我們當然偏向陳先生。覺得擁有世界知名的無數作品的還斤斤計較作品的出處是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憑著我們對成功人士的一些慢慢的瞭解,貝先生如果那樣,也許也就不是貝先生啦。他工作的態度就使得和他工作的不知不覺的被他感染,被他說服,所以,他的吹毛求疵也成為美聞。朋友說他在設計香港中國銀行時,明明選定的傢具色調被他臨時更換,誤時外也多了成本!而業主中國當局居然沒有向建築師要加帳,他們自己吃下這些損失。還有一株由廣西選來的大桂花樹。在安置基地時,他親自指揮各種吊車,起重機的安裝樹木,要人家這邊移幾寸,那邊高一些。。。折騰了一整天,平常這些工人老早不耐煩了,那天,個個聚精會神,覺得大師就是不一樣。種種特質,能力,天才,使得貝老屹立不搖。
他們其他的事蹟都有地方可尋,就不多說。我有興趣的是如此相同背景,又同在哈佛學習,一位恬淡,一位風雲際會。至少 看起來如此。都是我們中華民國的驕傲,那段時間教育出如此的奇葩,希望王先生的子弟多點記載先生的各種行軼。他一直待在中華民國的地方也是值得我們欽佩的。貝先生四海爲家,是大家公認的世界公民,也有我們嚮往的事宜。4 月貝先生,7月王先生的百歲誕辰都是我們曾經在建築這領域努力過的好日子啊!
Tuesday, February 9, 2021
5-2-2017#王大閎 #貝聿銘 建築師的榜樣 !
1-7-18 哀悼陳同學
昨天,經由大學同學的網群,知道陳同學在臥病六年後,駕鶴西歸,離開這個滾滾紅塵了。
當初他在上海突然暈倒,人事不知時,幸好警察還是有些效率,找到他台灣的親人,急救下接回臺北繼續治療,由於昏倒後,沒有及時搶救,知覺都沒有或者非常輕微,不過是有生命跡象。在太太細心照顧復健下,有一些改善,可是距離恢復正常還是有一段距離,我回台灣時有機會時偶爾會去北投那的復健中心探望,和他夫人聊聊家常,知道台灣找外勞看護的困難和常有做做就逃跑的事,在那個空窗期間,就只有家人自己照顧,身子弱小的女人要扶起算胖的同學,各種梳洗,例行的衛生照料,使得我想得都辛苦難過。好在有宗教信仰的嫂子堅毅的承受。他的一男一女也由國外遷回台灣,就近照顧。想到最後一次去他的小提琴作坊聚會時,他把全家去歐洲旅行的照片給我們看的情景,一個意外就讓親人有這樣不同的人生軌跡。
我們是大學同學,那時大一都住校。他在隔壁宿舍,由於和幾位別系的住可是喜歡來我們這間全是同系的聊天。他喜歡古典音樂,還會拉小提琴,是那時候難得的。還跟一位司徒的老師繼續學呢。他的音樂愛好也鼓舞了許多同學玩樂器,聽古典音樂。我們幾位外向的還是聽熱門音樂,跳跳不完的舞,不過沒有隔閡。雖然個性,興趣有所不同,還是其樂融融的。
最記得那年聖誕新年,他買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卡紙,自己製造聖誕卡分送女生,我們幾個在旁邊的也東施效顰的買了一堆材料來做。女生宿舍好多人都被我們炸到啦。多年以後,我還是印象深刻,不過,送給的女生沒有一個成為女朋友的。也許這是青澀的大一生的宿命唄。
一下大家都畢業當兵,他因為音樂專長,居然去國防部示範樂隊服役,算是個爽兵了。然後和我們那一代大多數人,我們都一樣的宿命,出國留學。他去辛辛那提,我去了聖路易。
那年冬天,不知道怎麼我和一位外系的同學,開著我那部大八缸的美國車,就往他那裡開去。路上還有雪呢。因為那裡還有幾位別系的同學。那時他已經結婚,和太太在一家汽車旅館打工包住。他同時在學校當助教,不時抽著煙斗,算是教授級別哦。
我們同學幾位好好的聚了幾天,還經由他,認識一位叫郝玉的大姐,她大陸清華建築畢業的妹妹也在,我們聊的非常高興,也知道大陸那些政治運動的整人。那時候那一位中華民國的國民不是信心滿滿,慶幸自己逃離了那些浩劫。熬過來的郝二姐也是整個人憔悴多多,對照她在清華校園的倩影,完全讓人認不出來。那時她應該才40左右吧。我們好像還一道去哥倫布市參觀許多大師的建築作品。記得去那個沙利南的教堂時,他佩服外,說了許多感想,現在都忘了,可是我們那種純情認真朝聖的樣子是永遠在腦海忘不了的。
接著大家都畢業了,我在不同大小的業界打滾,他在寶林綠地的大學找到一個教書的工作,可是沒有多久,他就舉家回國,在沈祖海那裡做事,我有位聖路易回去的學長也在那做,不多久,他居然完全放棄本行,開啓了一個小提琴作坊。就在國父紀念館對面。我90年代,兩岸三地常跑,一到台北,不通知他就可以直接去他的工作室找他,看他自己製作小提琴,聊他到各地去收購的心得。嫂子有時也在,反正,聊不完的事。,後來,台灣不同的立場越來越明顯,我們政治立場雖然有所不同,不過反對貪腐之心都是一樣。就如此,這20多年就如此如流水一般的渡過。
最後一次是在他已經遷去民生社區的地方,他們好像就住在作坊附近,那次,幾位同學在他的會議桌上團團圍坐,聊天說地,品嚐紅酒,留下許多影像,如今我翻開照片看到這些真是不勝唏噓。
終於,不幸事情發生,這六年來咱們同學都祈禱祝福他能夠避過這一關,有時我握著他的手,微微的有些反應時我都很高興。一位他高中大學的好朋友同學還特別去學小提琴,在他身邊拉拉,希望喚醒他不知道禁錮在何處的靈魂,終究是沒有大的起色。不過,他的兒女終身大事好像也都完成,這也是一個可以讓他安慰的事。
哦,愈來愈不能夠再寫下去,總之,珍吾同學,您一路好走,人世無掛,在人生旅途的車上您先下了車,祝福您摯愛的家人都平安無事。尚饗!
Monday, December 21, 2015
我的東海生涯(6)完
我的東海生涯(6)完
時光荏苒,一下就到了大學最後一年,當初考學校時,冥冥中註定要讓我們建築系的再多玩一年吧。學校因為人數加多,已經准許許多人可以在外租房子。我這慢半拍的還真的漫不經心,又是到了學校才到處找住的地方,吉人天相,每次都有人收留。這次是和鍾寶衡,林康,黃婉貞一道在教師新村住。他們三個老早就定了房,準備一間臥室給女的,兩個男生一間,樓下客廳當工作室。承蒙他們收留,我們就三個睡一間就好。下學期同學受不了和男生同住的不便,搬回學校,那裡就只有咱們仨了!
東海擴大後學生在外租房分幾個區塊,教師新村是較多人租,新的東海別墅也是一區,還有黎明新村,不過那裡沒有公車,要自備交通工具。還有就是散居在中港路旁的民宅裡面。都是自由自在,要幹嘛就幹嘛。我買了一部二手摩托車,二寶一部衛士巴,卡子住家,一部記不起名字,可是拉風前輪翹的摩托車,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那是咱們得意的東西,戴人,去逢甲吃東西,去附近郊遊不可缺的。好像只有林康沒有,應該是他爸媽不放心,連二寶好像都沒有多騎。最炫眼耳的是陳弟買的美軍2手哈雷級的500 CC,不輸給學校老外駕駛的後頭高架摩托車。他還弄了部舊的轎車。他及阿美和一些中國醫藥學院的僑生住在北屯一座別墅裡面,是我們沒事打麻將的地方。也不知道麻將那麼吸引人,打個通宵是常事。我還在一次出去吃宵夜時被警察抓了剃了個中央跑道。那年大膽的砍了校長公館的松樹頭當聖誕樹就放在那!
課業重頭戲是畢業設計。哦,上學期好像是做中興大學的規劃。我們煞有其事的還找了他們校長羅雲平訪問,現在大家老說威權時代怎麼樣怎麼樣,至少他還接見我們,說他的中興湖計劃。後來聽說他迅不及耳的把中興大學有名的白楊道樹木砍了,我都以為他不是如外界報導那樣霸道。另外漢先生開了個建築理論的課,非常的棒,每次聽他談。。同質異質, 空與實, 水平和垂直。。。等都有茅塞頓開,怎麼沒有那麼想過?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那些講稿聚集成冊,非常珍貴的學問哦。不過作業是翻譯一大篇英文的建築行為的書裡面的一章。我猜想是聚集學生的力量多做一些譯作的事。我投機取巧,也是沒有時間,認識一位夜間部的羅同學就請她幫忙了。
回到下學期的畢業設計,老漢和一位外國回來的彭先生教,要我們選擇跟誰。雖然成大的老彭實務經驗豐富,好像太好了,不太逼學生。我就在漢先生的組裡面。成天的玩他的設計系統,從設定目標,決定細的標的,發展處解決方法,我們戲稱。。殺狗。。Goal。而且我找了個時髦的話題,保護消費者運動,要幫他們的中心和台中第一市場放在一塊。所以一切平順。同學世堂找了個三重臨時勞工問題的勞工中心也大獲好評!漢先生喜歡你研究社會問題,他老是覺得建築設計如果只講求量體外形的功夫,那只是玩七巧板的工作。。。有道理也是沒道理。光是七巧板就要許多功夫呢,不過,那和天賦關係較大。把設計的原委,各種問題解決其實是計劃書的問題,建築師很少人接觸到那層面的。然而以教育來看,教我們看大問題是非常好的。所以,這方面他不愧是一流的。
至於光是研究基地的物理特性,照著業主給的計劃,要蓋什麼做設計是大多數的工作內容。那些完全給你自由,由你定性做什麼,不管預算是沒有可能的夢想,也只有在圖桌上實現了。。。。折折騰騰,我們都精力透支,沒有辦法如期交卷,趕不上學校的畢業典禮。開明的師長給了我們延期,畢業是畢業,可是是在畢業典禮後。這事,到今天還是困擾一些同學,大學畢業典禮是家裡期盼的,那個儀式錯失是有點遺憾。我後來讀碩士,家裡也難以參加典禮。照些相留念就是啦!
我們班也有三位畢業設計不過的。經過師長討論,再給他們機會,結果是一位僑生多修一年。這在歷屆建築系是非常難得的高比例畢業,也許我們班是努力多多,可是後來讀名校,當建築師的也不少,變成舉世知名的就缺了。那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世事難料, 大家都能自立,做好自己本分也就不錯了。
除了本科,這第5年可是瘋狂的玩樂時光。好像現在流行的工作到死,玩樂也到死一般。有了摩托車,交友更方便。我談了真正的一場戀愛,然後被DUMP拋棄,同學有幾個也是如此,也許是我們以為老經驗了,追人是容易成功,維持卻是和所有日久見人心的事一樣,非常有藝術。而且大家也不是花花公子,能有親密接觸就沾沾自喜。總是受打擊不小,時間是最好的治療。我們瘋打麻將,瘋參加舞會,一個週末晚上趕2,3場是常事。香車載美的玩偏古堡,鹿港,日月潭。老大后德仟還會安慰人,借了我一本書說失戀後,怎麼樣重奪芳心的故事。是一個人追猶太女子的故事,最後主角喜滋滋的說。。明天他就要去進行割禮,眅依猶太人的結局, 真笑死人。大家搬去新系館,首先在裡面開舞會,在那個小半圓陽台上看台中夜景,談情說愛,都是在腦海中難以磨滅的事。
最後一年要當兵,考預官也是大事,不過功課壓力重,又想抓住青春尾巴痛快玩,班上只有兩個人上,他們笑稱一個馬狀元,一個寶探花。我們後來居然在金門見過面,預官到外島機會比大專兵大得多。畢業大評圖終於結束,同學們吵吵鬧鬧的要革命,要燒圖,拆模型的事也告一段落。家裡說我預官衛武營受訓通知到了,我又根本沒有休息什麼回了台北就去高雄報到,結束了我東海5年的日子。哦,利用感恩假期,馬不停蹄的記錄一下大學生活,也真的不容易咯。您們有耐心看完,我也非常非常的佩服。個人管窥蠡测之見,就把他當個傳說看看唄!
我的東海生涯(5)
我的東海生涯(5)
春去秋來,時光如水,也不知不覺的升上大四,首先遇到的是宿舍問題,我動作慢半拍,要上學了才發覺沒有呼朋引伴的分配到房子。到向教官那裡問問有沒有辦法。結果因禍得福的被分到應該是最後16棟最邊間的房子。窗外可以看到學生去體育館上課的小路。裡面是高年級學長住的,第一個就是景仰已久的趙學長,我可能和他有緣,大一出去旅行都會遇見他,雖然不熟,都是建築系的,衣著得體。動作瀟灑給人深深的印象。原來他喜歡下圍棋,和向教官有交情,可以有這麼好地位的宿舍。不過,也變成收容其他流浪漢的地方。我是第一進去的,再來又是一位學校名人,會自彈自唱的僑生黃子芳學長,他的設計要重修所以多留一年。隔不多久,最後一位也是建築系要重修的陳銘薰學長也住了進來。東海建築這個重修的傳統在那時候看起來非常不好。應該是設計課吧,讓學生耽誤了一年,沒有自制力的,日子那麼空要做些什麼呢?現在回想,實在沒有啥特別,一年在人生階段是非常小的,況且,如果使人沉淀一下,看看周遭因為上課而失去的一切,也許讓後來人生更有不同呢!
我在這些學長的熏陶下,確實大開眼界,無論課業上,交友上。方知道有這麼不一樣的一群。如陳學長老早就考取留學,他同學陳泰年留在學校當助教,經常來這裡抬槓。趙學長特立獨行,不過特別照顧我,讓我進入他的一些圈子裡,使我得以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子芳學長是個藝術家型的,常出國到東南亞,我們一般人除了留學,那時還不行出國觀光呢。聽他的見聞也是受益。我覺得在東海這才是我學習的地方。
課業上許多共同的課,那個國父思想因為上課的陶光潛老師的活潑教學,讓我們上臺講演,也是有收穫。一個辦公文書的課算是營養學分,我自己又修了一個心理衛生的課,一位中原來的老師,常用宇宙光雜誌敘說許多案例,如政大發生的男女學生觸犯校規的事情,比起現在,年輕人什麼都敢做,不受約束是不可同日而語。其他多是都市計劃方面的課,也沒有多少記得,那些花園城市,輻射城市,環狀道路對侷處小而落後的台灣沒有一些實例,只有去想象罷了。
設計課只記得黎明新村的規劃設計,漢先生好像出國進修,胡先生當家,陳其寬先生只是兼任。他們教我們的盡是如何算樓地板指數,綠地係數等我們以為無聊的東西,怎麼把一大堆住宅,有不同密度,不同形式的放在基地上就沒有具體方法。使得我們交作業截止期限一延再延。想想胡先生他們還是有有中國讀書人長著的風範,居然不刁難我們。延就延吧。我們還開了一個類似軍隊裡面的榮團會的會,在男生活動中心吧,你一言我一語的類似控訴東海師長沒有讓我們學到東西。有人激烈,有人平和,我本來還正好有錄音,不過後來同學勸我把他消除。就是一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一些學習困惑吧,設計那個黑盒子是迄今我仍然不懂的東西。怎麼會有那些巧思?或者毫無心思?看到許多得獎的,或者有名的建築師說那些他根據什麼構想,慢慢成型。。都覺得他們是政治正確而已,有些明明完全不管什麼能源,結構,意象的,有了作品後追加的一定不少。我不能否認有些是有想法再有作品,如果連不到一塊怎麼辦?那些突然蹦出的主意會不會哪天江郎才盡呢。。。。都是過了4,50年還會去想的。
大四時放春假吧,在村子和鄰居偷偷打麻將,突然雷雨交加,第二天知道蔣總統去世了。以前還真的不知道他會死呢。接著來了一堆黑白的世界。全台同哀悼,我們也一下沒有什麼娛樂場所可以去。熬著熬著,這大四生活也結束了。看著一同進來的同學畢業了,也五味雜陳,校園學生越來越多,雖說開舞會時可以找的人多些,覺得也老了是無可避免的心態,那年,我才21呢!
我的東海生涯(4)
我的東海生涯(4)
這裡首先要聲明的是這幾篇記錄,我純粹就記憶所及些下來。所以科目和時間也許交錯,不過我是盡我所知寫下我的認識,我會再翻翻一些以前課業記錄改正離譜的東西。
實際上我本來有記日記的習慣,為的是希望把我那種沒有恆心的毛病治一治,高中到當兵都有,不過曾經也因此發生一些誤會,我一氣之下把那8,9年日記都丟了。所以在40年後,靠著記憶寫出我以為的事。至少我是誠心沒有扭曲我所知道的東西。
好吧!回到大三前,必須要把一些課再回憶一下,那時有一門課叫建築的物理因素,說的是建築的配備,水電,空調等設備。可是我居然完全忘了課裡面教些什麼。應該是老王教的。另外一門是結構行為概念,有漢先生弟弟奄德教,他是結構技師,個性和老漢完全不一樣。爽朗多話。不過由於只是偏重一些通識上的如何讓建築物站起來的概念。夾雜著一些結構計算。我是都沒有修的好,不過也安全過關,接著是結構系統,也是不知道怎麼樣就過了。那時建築系的課名字都很特殊。什麼建築的行為因素,環境概念。。等等。那門建築師實務也是言者有心,聽者無意的樣子。
還有建築史,分中國建築史和西洋建築史。老漢教中國建築史,應該是大一的課,不過被當,因為沒有完成作業。記得是要做台南孔廟的模型,後來我們這組的不遠千里的下台南進行測繪和做模型,順便去看看一些成大的高中同學!我是負責幾個什麼門的小建築,世龍,老江好像是大殿,還有徐錦洪,卡子,等,據說後來漢先生雖然因為我們遲交不滿意,不過還是照了幻燈片作為教材之用,西洋建築史是一位外國先生,用英文教學,看不完的幻燈片。我也低空閃過。
大三我們設計課是老漢和王濟鯤吧,,我們稱之為小王的教。加上當兵完回校做助教的蔡永昌學長。複雜一些的題目耗費我們不少日夜。不過當大家交圖時被蔡助教痛批。說我們完全沒有觀念。李安琪是圖學畫畫都一流的同學,受了刺激,精益求精的更加進步。我是不名究理。記得我裡面採用廊香教堂的雕刻式小窗,被老漢一句。。他的是有道理的,你的有什麼道理呢?打擊甚大,迄今也沒有明白。不過我內部配置倒勉強得到蔡助教的讚許,認為是可行的設計。其實就是一個計劃書的問題,加上各部門方便的程度,那有他們那種神聖不可的樣子呢?不過,我是屢屢被消耗信心。這也是我詬病我們的教育,太少的鼓勵,多的是。。你不懂。。的教育,培養不出什麼人才。不過那時候畢業班有位天才,留個平頭的他他敢在評圖時說老師不懂他的動態學校設計,實在也是我的偶像呢。
那次圖書館設計時候還找了槍手,學弟楊恒立幫我把地下樓層的墻面塗黑的工程非常浩大,實在感激他。還有一個設計題目是台中畫廊,都不記得是第二個還是圖書館前的題目,我們做了在台中公園附近,整個街擴的模型,把自己的設計放在其中照相,蠻有創意的,最有創意的是鍾寶衡把畫廊完全放在地下層,想想也是他後來傑出的一個先兆吧。
下學期好像是一個台中商業大樓的規劃,我們分組進行,應該是和黃婉貞一道,也記不起怎麼完成最後圖樣和模型的,印象是合作實在不容易,各人意見多,出力時又怕不公。都是問題。
一些選修的課就自由自在了,顧重光開的藝術欣賞非常有趣。還有想學都市計劃修的一些經濟啊,社會的課,人口學讓我們知道一些統計的原理,不過怎麼都沒有想到後來因為人力缺乏,世界各國面臨的危機。那時候光是說人口多。社會的負擔而已。記得一位周一葵老教授,不過讀了後來也就忘了,何況是我這種蠻認真的學生!哈哈,這是教育的一個大問題。
課程外的活動就是多彩多姿了。到了大三,追女孩子是得手應心了。我宿舍也換了和文組的汪其桐一道。同班李安琪,他們都是足球隊的,我們還一道修老郭開的室內設計呢。這課非常實用,郭先生自己是開業的設計師,我們算是受益不少!其他室友再加上僑生徐錦洪,陳綿美,轉去工工系的張忠銘,大家怎麼湊在一起也忘了。反正搬去約農路的東邊。這時候的新生各個漂亮。我們仗著高年級的光,認識不少新生,最關係密切的是外文系的三劍客。大的祝仲華是僑生,和大洪熟,瘦的吳咨杏是我高中同學女朋友的妹妹。小的林詠青是人人要追的對象。我們就和他們有許多來往。除了這些,有些中文系的也讓我們驚艷。不過,都是沒有結果的交往。
大三暑假之前我還參加了救國團的騎士隊活動,到后里騎馬,卡子弟弟居然也參加了,也認識一些企管系,經濟系的學妹。然後參加暑修,要把微積分被當的補回來。我還得了高分呢,現在幾乎都忘了!夏天住在學校,別有一番風景。首先是宿舍可以一兩個人住。第二,課只有一點時間,大部分可以自由活動。那是我非常愉快的時光,暑氣一點也沒有影響,可能那時候地球還沒有那麼熱,連電風扇都沒有用呢!接待由台北過來的鄰居,大家一道逛東海校園,去五權路酒吧玩,去中興大學訪友。認識阿宏那位社會系的,自己沒有事畫畫素描,還幫忙教堂前面除草工讀。班上有工工系學弟,打籃球的嚴什麼的,一聊如故,他想去開牧場養羊是我聽過最詭異的事,不知道是唬弄我還是怎麼。哦,青春哦青春,我的青小鳥一去不復返呢!
我的東海生涯( 3)
我的東海生涯( 3)
經過了暑訓,我們男生回到了校園,繼續大二的課程,這時才正式的上。。建築設計。。這個重科目。漢主任拿出他翻譯的合理的設計原則,配合著張肅肅先生那個私密,半私密,公共,半公共空間分析法教我們第一年,第一個題目是東海校園公車候車亭,假定在宗教中心那要蓋一座,如何由方法論著手設計這個簡單的亭子。我們煞有其事的去觀察東海人等車的習慣,數量,可能需求,最後做個模型。記得我到山下找了鋁擠型,焊接出一個。評圖時陳邁先生還問我工字梁怎麼放。這是難不倒我的。
張先生比我們大不了多少,上一年她和一位外國來的帥哥帶姚仁喜班上設計,接著帶我們,光是看她就值回上課的苦痛。一次她帶著大家,背著吉他到一處校內的半圓隧道內,應該是現在校友招待室附近,她自彈自唱,燭光照耀著她,真是我們的偶像。那首。。牙買加之歌。。迄今仍留在我的心頭。是非常歡樂的時光。
也有一個壞消息,漢先生心血來潮買了部腳踏車,晚上去系館看我們趕圖,不料回去時,系館到音樂系館的那個斜坡讓他煞不住車,等了好久才有人看到,從此他拐了個拐杖來上課,還是敬佩他的盡心盡力,雖然,我想同學裡面沒有幾個合他的高標準設計人才!
設計課第二個題目是漢先生的家裏加建。因為他挈需要一間可以工作,寫文章,看幻燈片的地方。也是先用方法論討論了半天問題,界定問題,發展解決方法,最後做出這個面積可能不到20平米的空間。當然是要多用途的用,我自以為是的還運用了許多那時流行的階梯界定空間,不過老漢一個問題就把我考倒了。。。我如何看幻燈片?在我的案子,他要偏頭45度的看,。。他一不小心可能就由我階梯上滑落怎麼辦?。。。所以他們覺得我對空間使用習慣完全沒有為人著想,自以為可以妥協的用不是好設計。不過也對我做的模型,屋頂如何接原來的各種考量給予好評。說我是很努力的學生。。。那樣其實使我更難過。因為如果沒有那種感覺能力,根本是否定我做設計了。。當然事後我又跑去漢家,請問如何加強自己設計能力。。得到的還是模棱兩可,一句,如果不是二年級的話,最好轉系。。現在想想是反話,應該早早決定不讀這裡的建築,因為我不適合東海的教法。最好不要做設計,做工程啦,管理啦可能都比硬拗繼續下去學的好。
可是,我就是這個牛脾氣,越難的我偏要去解決,雖然有些地方設想不周,大體上我對建築的功能性掌握得不錯。這在下學期開始的住宅設計有些發揮。我們用東海花園一塊基地做個小住宅。那次評圖第一次遇見王紀鯤老師,他也才回國任教於逢甲吧。被邀來評圖。對於我的一些處理動線手法讚揚。讓我以為我不適合學設計的惡夢過去。然後一路讀到碩士,美中建築師執照都有的地步。
慘烈的設計課是決定許多同學繼續與否的關鍵,幾位同寢室的因為根本漫不經心,作業都沒有按時繳交,被當了一年。最可惜的是僑生陳同學,他年紀長我們一些,可是做事認真,他不善言詞,國語口音重,住宅評圖時,一位老師問他方位時,他都緊張的答錯,也被留下重修。後來好像沒有完成學業就回僑居地了。阿美啊,我實在懷念你。
其他課程有陳邁先生的建築構造,每個人選一個構造題目做簡報,記得我選的是天花裝修。他也會授課,講些建築實務,按圖施工的精義。不過可能因為他聲音小,課又多在下午,往往根本沒有吸收他教授的東西,多年後偶爾看到筆記上記的東西,陳先生許多建築施工問題都有提呢。相反的是老胡胡兆輝先生。他嗓門大,可是教學法老舊,按講義唸。甚不得我們年輕學子的心。共同科物理實驗課一位常拿著雨傘的老師,據說他曾經是東海才子,不過被燃燒過度,不能做研究後,教教書過日子。國文,英文依舊,英文換了位,好像是夠得伯格太太,她要我們讀那本暢銷書。。未來的震盪,開拓了眼界,獲益匪淺。夠得伯格是個大嬉皮,留著大鬍子,記得一次他考全豬的宴會邀了我們。當他知道我外號叫大馬,好高興叫我。。抽大麻。。想必那時候他們樂此不疲,一位單身個子高的女老師羅傑是卡子老師,則非常保守,也常一道見面聊天,是在沈悶的,常常開夜車的校園生活一點樂趣。
另外我二年級宿舍是和工工系,化工系同住,了解了其他系如何過日子,也第一次聽到淡江的白狼如何排解糾紛,看到大我甚多的楊同學為情所困!二年級也是到學校社團當家的時候,做了一堆會長,幹事之類的事。值得一提的是我們被平劇社力邀去跑龍套,演出一齣。。金玉奴,換不同戲裝也頗有趣味。對那位當家小生莫稽的高個子女生又產生景仰,三不五時的約她聊天,以為這次自己大二了,可能有成果。也效法許多純情人士端午節送幾個粽子,不過,咱們那種漫不經心態度,當然沒有下文可言,多年後知道她和劇裡面演戲的一位學弟結了連理,前幾年又好像出了事,登山不見了。希望她能夠度過困頓的日子。
就這樣,我又糊裡糊塗的讀完大二。我們考進來的有21人,加了僑生3人,轉系進來3人,出去一人,重考一人,被當3人,還是有22人繼續三年級的課了。
我的東海生涯(2)
我的東海生涯(2)
對了,大一上還有些事漏了,首先,是少男的情竇初開。前面已經提過,以前除了偶爾和女生出去郊遊,參加過救國團活動認識一些姐姐級的,參加過幾次舞會,也沒有留下電話的女生外,實在沒有接觸過她們。有些比較成熟的同學例外。所以一下子被異性吸引了是非常正常。一來東海有許多社團男男女女,一來可以自己開,或者參加舞會認識。就在這種氛圍下,人人爭先恐後,不過,老是低年級的敵不過高年紀的。例外的也有,太少了。
我那時懵懵懂懂的就喜歡上好幾個,其實主要是對方喜歡跳舞,不過對自己班上倒沒有,兄妹感情不一樣的。那時女生宿舍很容易邀請到人下來,只要向工讀生說找誰就好。出來走走聊聊好像不會有人反對。跳舞認識了政治系住新竹也是空軍子弟的馮同學,她有點大姐頭味道,找她再找一堆女生出來跳舞毫無問題。第二位就是社會系劉同學,她非常大方,我們有次郊遊去林家花園也同行。不過有次走在沿著約農路旁小徑時她直接的說,你這麼直腸子的很難交到女友。。。。。喜歡不是愛上,那個慘綠年代是要去舞會有個伴,夜晚星空月明時有個聊天的,如果能牽手就覺得幸福無比。可惜,東海交的一個也沒。外校結交的就大膽些,算是有幾個不過也是因為急躁冒進,老是只想探索接觸而慘遭淘汰。確實,不會甜言蜜語的人是難以上壘,荷爾蒙的刺激人人皆有,直幫幫的以為人家和你一樣就太不成熟,也是那段不成熟的青春,後來回想也是還好沒有害了人家,時代還是不容許許多超越規範的,雖然私下許多人都在做。
大一珍吾就帶了一把小提琴,除了向一位姓司徒的老師學,沒有事會在宿舍拉拉,這就影響世龍,他建中是吹小喇叭的,於是也買了一隻小喇叭練習,忘了是他說服我還是我主動,我也出了一份錢,沒事也可以借來練練,不過太大聲,都跑到後面相思林裡面吹。寒假帶回家,我2姐以前初中也吹小喇叭,一下就吹得有聲有色,我就永遠沒有學好!
還記得那年聖誕節,班上羅時瑋,陳珍吾倆位附中同班的最純情,要給所有認識女的自己做的賀卡。那是建築系引以為傲,用卡紙和心意去做的驚艷之品。我也不自量力的做了好多張,屁顛顛的跑去女生宿舍送。一位小學曾經同公共汽車的秦碧媛也雀屏中選,她老早被學長追了,我知道可是還是表示一種祝福,她不知道是怎麼想,想象中應該是。。有這麼38的男生?。外表上還是謝謝我。另外送的應該就是認識的幾位。。我也常常做同學的護駕,一同去約些人。也許算我人高馬大,不討女生厭的關係,這些都是曇花一現,不會成功的純純的情唄!
寒假沒有去成功嶺,可是玩瘋了,回校雖然還是不甚了解課業,除了微積分,我們因為常趕基本設計那些如。。張力和壓力。。,吊的平衡物。。石膏轉軸。。缺課多,生物系女生男生各個用功,大概我們班只有幾個人過了,後來大三暑修還給了我那時期一段快樂的日子,此是後話。
另外一件記得清楚的是那時大四學長還是4年制,畢業設計是個大事。東海有個傳統是低年級幫忙高年紀趕圖,高年級會有空時給學弟指導一下,必要時也會做槍手。 我們大一就全力幫忙他們。我們幾個是幫一位做龜山島漁村的李學長做地形模型,忙的不亦樂乎。那天畢業評圖也使我們見識到做建築學生的不易。一位學長做基隆山坡地的規劃,被白璟先生批評得一無是處,還說。。。你這種人出了社會當建築師是禍害。。。之類的話,他胖胖的,激動起來好像要把模型踩壞的樣子。使得我們都不寒而慄,想到以後怎麼辦!
愉快的事也不缺,基本設計課來了一位大四經濟系的學姐賴兆貞,她想出國念有關設計的科目,咱們老江和她交情特好,認了姐姐。她畢業舞會時男友在當兵還是怎麼不在,要老江當她舞伴,老江不熟跳舞,於是推薦我代替。那天到女生宿舍被她接,看到我們大一的女生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興奮的要去萬象參加舞會。我們這一群去的還有一位穿海軍白制服的預官,一位賴學姐的女同學。我那晚非常高興得意,也幫忙照了相,可惜都不知道照片那裡去了!
反正大一下就糊里糊塗的過了,我們準備上成功嶺暑訓。唯一不好的是蔣經國公佈什麼十大革新,軍人不准上舞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記得同屆寒訓的他們週日都泡在元帥,那種日子不再有,我們還是乖乖的上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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